知道你会来。那封信用磨粉机的铁盒子埋在院后,等了你三年。”
灰斗篷蹲在走廊拐角小声说:“她怎么知道你会来?”老太太松开兰花,弯腰捡起铁尺:“那盒子里另有一张纸条,用洋葱皮写的:‘找棠棠公寓的房东,告诉她你是种葱的。’”
兰花猛地回头看向苏晓棠:“你认识我婆婆?”苏晓棠靠在阳台门框上,一脸平静:“不认识。但灵前几天跟我说,城北有个老太太一直在给她寄葱籽。”
修站在走廊另一边,拎着手里的扳手:“她还给公寓寄过三封没写收件人的信。我都收在工具房第二格抽屉里。”
兰花愣在原地:“信呢?”老太太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旧信封:“信在这儿。第二封是去年秋天的,第三封是你搬进公寓那天写的。”兰花接过信封,摸出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铅笔写着:“等我种完葱,就去找你。”
苏晓棠靠在门框上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:“我看了那封信。婆婆说她年纪大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远路,所以把种子先寄过来。她怕你找不到她,就在窗台上放一盆葱,每天浇水,活到现在。”兰花低头看着那盆蔫葱,一滴泪掉在枯黄的葱叶上。
灰斗篷从兜里掏出一片干薄荷,递给兰花:“放盆里,和葱一起养,能活。”兰花接过薄荷,种进盆沿,又把婆婆扶稳:“我给你收拾行李,今晚回公寓住。”
“不用搬。”婆婆拍拍围裙口袋,“我在这儿住惯了,那盆葱也认得这块土。”苏晓棠看了看老太太,又看了看那盆倔强的葱:“公寓后院的葱垄刚空出来一块,你把土搬过去,多住几天再定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瞬:“那盆葱,你们真让我带?”灰斗篷一把抱起花盆:“我现在就搬!碎了算我的!”
回程路上,灰斗篷抱着那盆葱走在最前面,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陆晨在后面护着兰花和她婆婆,修走在苏晓棠旁边,手里拖着那把铁尺。苏晓棠忽然开口:“你工具房第二格抽屉里,还收着别的信吗?”
修想了想:“还有一封,没写收件人,用旧报纸包的,放在最底下。信上写着:‘给那个收留了兰花的人’。”
苏晓棠没再问。她伸手接过那把铁尺,翻过来看了又看。尺背刻着一行字:“下个月葱苗要移栽,记得浇水。”灵从厨房探出头:“百花盆放我窗台上,我下午要给那盆葱浇桂花酿。”
傍晚,兰花和婆婆坐在厨房里,一人一碗葱花面,碗底藏着半勺猪油和晒干的葱籽。老太太吸着面,抬头看了看窗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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