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楼梯口。
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。老内侍走了进来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，弯着腰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道：“殿下，该回宫了。”
朱允炆没有回头。
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忽然开口：“我是不是应该离开应天了？”
老内侍一愣：“殿下，您这话……”
朱允炆的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有些事情，我想了一下。今天来一个和尚，明天可能来一个道士。今天说我的母亲是被冤枉的，明天可能说我大哥欠我一条命。这才是第一波。后头还有多少人想利用我，谁知道呢？”
老内侍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朱允炆没给他插话的机会。
“我也没有多大的脸面留在应天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，看着老内侍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殿下……”老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您这话说得重了。您是太子殿下的骨血，是东宫的二殿下，谁敢说您没有脸面留在应天？”
“按规矩，您的年龄虽然到了，可太子殿下从未提过此事，陛下也从未提过。您现在还在读书的年纪，东宫里的师傅们都说您进益很大。您若是走了，这书还读不读了？”
“读书在哪里都能读。”朱允炆淡淡道：“我觉得，我还是应该出去……去高丽吧，桂王不在父亲，在大哥面前经常说，燕王在高丽势大，那我也过去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四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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