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发出的几道惨白的光线,犹如几把铡刀一样,把高架桥下浓重的硫磺烟雾给斩断了。
高功率的电子报警器发出尖厉的声音,顺着开裂的地面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远处街道尽头,重型履带碾过废钢筋发出的
“嘎吱”
声,正在以一种有节奏的方式,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奥米茄财阀的特遣队已经把所有的地面出口都堵上了。
雷诺站到了齐脚踝深的酸液泥潭边上。
他的脚下踩着狂鲨那具被掏空右胸、半截身子还冒着热气的巨大尸体。
断裂的左臂软绵绵地挂在肩膀上。
桡骨断裂处的尖端刺穿了血迹斑斑的矿工衣服,苍白的骨头裸露在外,在腐蚀性的气体中冷得发疼。
他用沾满了黑色血液的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左小臂,咬紧牙关,用力把错位的骨头推回到肌肉里面去。
骨头摩擦的闷响在寂静的桥底听得一清二楚。
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雷诺下巴处滴入泥土之中,但是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用牙齿配合右手,在左臂上打了个死结。
引桥另外一端的黑夜里有十几个人影被探照灯的余晖给逼出来了。
那就是狂鲨帮剩下的精英了。
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的大汉。
光头脖子上纹着那条盘踞的红蛇,身上套着一套八成新的军用重型外骨骼装甲。
他本打算带领手下的几十个兄弟沿着排污管道钻入下水道逃生。
但是财阀正规军已经把外围的所有出口都堵死了,并且用探照灯光束把他们逃生的道路给封死了。
光头停在原地。
他端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高斯步枪,枪口不动声色地压低了一寸。
他的目光在雷诺那条断臂上转了几下,然后又望向了狂鲨胸前被撕裂的一道伤口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雷诺靠在一辆被烧毁的装甲车上,大口地呼吸着带有机油味道的空气。
脑子里像有无数齿轮在疯狂转动。
主宰引擎中的高浓度生物质,在刚才修右臂、打出逆转肌肉的崩拳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了。
如果强行推动右臂骨刃的话,血管就会被直接撕破。
光头他们一共带了三十几把枪,其中还有高爆手雷。
外面还有财阀的机械化部队正在倒计时。
硬碰硬?今天就只能在一堆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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