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喜乐。
四个字刻得不算精细,刀痕深浅不一,带着手工特有的粗粝感。
牌子底部穿了一根红绳,打着简单的结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十五。”
苏言掏了二十,没找零。
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“小伙子大方,再送你根红绳。”
苏言接过那根多余的红绳,站起来。
陆知意看着他手里的桃木牌,没说话。
苏言把纸袋塞胳肢窝下夹住,腾出双手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陆知意把左手递给他。
苏言低着头,把桃木牌上原来那根红绳解开,换了老太太多给的那根更细更软的。
他把绳子在陆知意手腕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平结,松紧试了两遍,确认不会勒也不会滑落。
桃木牌贴着她腕骨内侧,刚好被袖口遮住一半。
陆知意转了转手腕。“你什么时候学的打绳结?”
“以前工地上天天绑扎钢筋。”
陆知意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用绑钢筋的手艺给她系桃木牌,也不知道该说浪漫还是该说实诚,不愧是土木类出身的,一时土木人,一世土木人。
她也没摘,手垂下来的时候,桃木牌轻轻碰着掌根,带着木头独有的温热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下一站是干货铺,苏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后买了两袋笋干和一包桂圆。
“赵琳上次说想吃笋干炒肉。”陆知意忽然开口。
苏言转头看她。
“给她带一袋,李鸣那份从婉晴那分就行。”
苏言点头:“婉晴那边,松子糖一盒,芝麻酥一盒,桂花糕……”
“半盒。”陆知意说,“另外半盒我吃。”
苏言笑了:“行,给你留半盒。”
他又拐进旁边一家卖零食的小铺子,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。
最后挑了三样东西:一袋话梅味的山楂片,一袋原味锅巴,一盒绿豆糕。
陆知意凑过来看:“锅巴是婉晴的?”
“嗯。她小时候最馋这个。我妈以前过年才舍得炸一回,她能蹲在灶台边吃到打嗝。”
陆知意看着那袋锅巴,包装简陋,透明塑料袋,里面一片片金黄色的米锅巴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没接话,只是把手重新塞进苏言的掌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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