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,沈家的胭脂,从祖上传下来,只为添红妆,不为害人,腊梅在雪里开,凭的是自己的根,不是攀扯旁的枝,求大人明察。”
韩端看着沈玉瑛跪伏的姿势,却摇了摇头。
“冥顽不灵,这一轮审讯没有任何结果,按规矩,没有口供,就得用刑……你们谁先来?”
沈玉瑛的心猛地揪紧了,猛然站了起来,镣铐在手腕上哗啦一声响。
“大人,我是当家的,贡品从选料到入盒都是我一手督办的,与旁人无关,要动刑,动我。”
沈承运也站了起来,把她挡在身后。
“大人,大小姐虽是家主,但跑外面的一直是我,苏州贡院是我去送的货,应天府这边也是我跑的,码头上的生意场上的,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,况且我是男子,皮糙肉厚,有什么刑罚,我来受!”
沈玉瑛伸手去拉他的袖子:“承运,你退下!”
“大小姐……这回你让我——”
他的话音还没落,身后传来一个更苍老的声音。
“你们都让开!”
沈砚秋从椅子上站起来,面对着桌后的韩端。
“大人,老朽这把老骨头,活了六十七年,够本了!沈家的家主名义上还是老朽,贡品也是老朽盯着做的,这两个孩子,一个是我孙女,一个是我义孙……老朽就一句话:要动刑,冲我来!”
韩端揉了揉眉心,他忽然碰上了三个抢着挨刑的人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办。
“沈承运。”
韩端没再说别的话,只是朝旁边的校尉抬了抬下巴。
两个校尉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架住了沈承运的手臂。
沈玉瑛和祖父被校尉押回了牢房。
她的指甲使劲抠着自己的脸颊,无法承受这种焦灼的痛。
同时她还竖起耳朵听着,大约半炷香之后,沈承运的惨叫声从诏狱深处传来。
他那么能忍的一个人,叫成这样,一定是疼到了极处。
沈玉瑛忽然觉得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,沈承运受了酷刑。
他的腿断了,上了夹棍。
诏狱的夹棍和苏州府衙的拶子不一样,夹棍夹的是小腿,两边用麻绳收紧,收紧一下,骨头就裂一道缝,收紧两下,胫骨就断成两截。
前世他们俩的牢房离得比较近,她叫了沈承运,沈承运没有回答,当时她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沈玉瑛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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