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对待祖父的态度也很好,只是对待自己非常狠戾。
沈玉瑛还没回过神来,只听到韩端喊道自己的名字,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。
“沈玉瑛,你在苏州府衙大堂上说过,贡品胭脂从选料到入盒,每一道工序都是你亲手所督。没错吧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这首反诗是怎么进去的?”
“民女不知,民女只知道,贡品入贡院时封签完好,勘验画押俱在,那首诗是什么时候、被什么人放进夹层的,民女和大人一样想知道。”
虽然已经紧张到了浑身颤抖的程度,但这番话沈玉瑛已经在脑中编排了无数次了,所以说的还算流畅。
韩端没说什么,在供纸上进行了记录。
他话锋一转:“沈家的罗浮仙在宫里的路子走了不止一年,你们跟宫里的哪位公公相熟?平日里贡品送进去,都有哪些人经手?”
沈玉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见招拆招。
“大人,沈家做贡品做了三百年,从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是只管做胭脂,不管宫里的事,贡品送到贡院就交割了,宫里有哪些人经手,民女一无所知。”
“一无所知?”
韩端身体微微前倾,没有追问。
前世她就是被这种沉默逼得心慌意乱,自己主动开口去补,越补越露怯。
韩端把笔搁下,又不咸不淡地问道:“沈玉瑛,你一直说你不知情,但你的学徒阿旺在苏州府衙大堂上当堂指认,说反诗是你亲手塞进夹层的,你怎么解释?”
“大人,阿旺是在被打了十几板子之后才改口的,板子底下招出来的话,能当真吗?更何况阿旺当天夜里就死在了牢里,死无对证,他临死前对民女说——他说他不是人,他娘说要讲良心,他对不起民女。”
韩端向后一靠,冷冷地看了沈承运一眼。
“沈承运,你在沈家是什么身份?”
“义子。”
“你本家在哪里?”
“应天府。”
韩端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应天府?你一个应天府人,怎么跑到苏州沈家当了义子?”
沈玉瑛心头紧绷,哪怕是沈承运说漏了嘴。
“幼时家贫,母亲带着我流落苏州,是沈家收留了我们母子。”
“你母亲呢?”
“病逝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病逝的?”
“建文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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