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。
审不出来,就往上送。
他们一家人,估摸着就要被送到应天府。
这次提审是他在苏州做的最后一次试探,逼不了,他也不打算再耗了。
果然,周源当夜就来了一趟。
“周师爷。”
周源在她面前蹲下身,把灯笼搁在两人之间的地上。
“沈姑娘,两件事……”
周源的声音十分郑重,沈玉瑛忙打起精神。
“第一件,你猜得没错。知府已经发了文书,三日内押解你们一家上京。应天府那边刑部来了公函,要求此案移送三法司复核。”
沈玉瑛点了点头,这个结果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。
去应天府,到了三法司的大堂上,可能不会比现在更差,也不会比现在更好,但至少有一线生机。
“第二件……”周源顿了顿,目光微微垂下。
沈玉瑛预感到事情不妙,急忙问道:“出什么事情了?是不是我的家人……”
她话说不下去了,周源眼睛闪过一丝不忍:“你祖父不太好了。”
沈玉瑛猛地坐直了身子,死死盯着周源的脸,声音一下子变了调:“什么叫不太好了?”
周源叹息:“这几日牢里阴冷,老太爷的咳疾反反复复,前日夜里又发了一场高烧……我请大夫进去看了,大夫说他脉象虚浮,是积郁成疾——身子上的病还在其次,心里那口气撑不住了。”
他停了停,疲惫地揉了揉脸。
沈玉瑛心如刀绞,她早就知道祖父在牢里不会好过。
快七十岁的老人,被关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,咳疾是老毛病了,发作起来整夜整夜地咳……
“周师爷……可以帮忙送一些药吗?”
周源沉默了一会儿,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看着地上那盏灯笼里跳动的火苗:“沈姑娘,这些日子我打点狱卒、送药传信、递消息进来,已经做得够多了……再往下,知府那边怕要起疑。”
沈玉瑛的眼角垂了下去,她知道周源恐怕不愿再帮忙了。
他苦涩道:“我一个小小的刑名师爷,挡不住锦衣卫,也改不了刑部的公文……沈先生当年雪中送炭的恩情,我只能做到这里了。”
沈玉瑛看着那张清瘦疲惫的脸,这个人跟沈家非亲非故,凭着十年前她父亲塞到他手里的一支旧竹笔,在苏州府衙的大牢里替她挡了不知多少明枪暗箭。
她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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