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增添了许多热血之气。
在这般艰难的局势之下,也有人愿意为她去做这些事,那么就不到最后一秒,她是不能放弃的。
门口的衙役冷着脸喝道:“公堂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擅闯!”
“什么闲杂人等!”裴师傅急得脸都红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是做那盒子的工匠!那盒子是我亲手做的!里面有什么机关我一清二楚!夹层里根本不可能藏东西!你们让我进去跟大人说!”
旁边几个认得他的街坊也替他帮腔:“大人,这裴老匠人是织造署的御用工匠,手艺是祖传的,让他进去吧!”
“他是那盒子的工匠,他知道怎么回事!”
裴师傅被衙役拦着进不去,索性扯开了嗓门,朝着大堂里头喊:
“大人!大人!那盒子是时锁盒,是沈姑娘找我为贡品特制的!盒盖一旦合上,机簧自动咬死,不到腊月十八申时谁也打不开!要是强行撬盒,里头的暗针会刺破胭脂膏体,整个盒子就废了!沈姑娘亲手装的盒,装好之后我亲眼看着她锁上的,她上哪儿藏反诗?她变戏法也变不进去啊!”
可是周知府连看都没往外看一眼,他假装没这个人出现。
他皱着眉头对身边的衙役摆了摆手,不悦道:“何人在外喧哗?赶出去,再有滋扰公堂者,一并拿下。”
两个衙役走上前去,把裴师傅架住就往外拖,裴师傅一边被拖一边还在喊:“沈姑娘冤枉!那盒子不可能藏东西!你们抓错人了——抓错人了!!”
他的声音渐渐远了,最后被推搡在青石地上。
他须发皆白,散在风里,望着府衙那道朱红色的大门,眼圈红了。
“沈姑娘,这个好人啊,一个人支撑起一大家子不容易……”
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,议论声更大了。
多是一些愤愤不平之声,为沈家如此遭劫难而难过。
街对面茶楼的二楼,一个戴帷帽的女子把窗帘轻轻放了下来,转身上了停在巷口的马车。
她摘下帷帽,露出一张端庄温婉的面孔,正是陆夫人。
陆夫人长叹一口气,那些声音,她已然听进了耳里。
她对旁边的侍卫问道:“云起在应天府运作的怎么样了?现在有没有消息出来呢?”
侍卫沉声道:“云昭少爷那边的案子查得很紧,眼下应天府也是风起云涌之时,暂且没有消息传来。”
陆夫人眼睛红了,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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