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都簌簌掉落。
李画船猛地抬手,一掌狠狠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之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坚实的案几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,桌面碎裂,杯盏滚落一地,碎瓷四溅。他掌心被碎瓷划破,渗出血丝,却浑然不觉。
他周身气场全开,糙汉护妻的狂怒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平日里藏在粗粝外表下的细腻深情,全然化作了护妻的戾气,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那里,如同巍峨的山岳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迈步上前,一步一步,逼近金语嫣,每一步,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地面仿佛都随之震颤。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墙外侧,瞥见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,心头莫名一跳,却被此刻的怒火压过,只当是自己思念过甚产生的错觉。
“金语嫣,”他直视着她,眼神狠戾,字字诛心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我最后警告你,孟雨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我李画船此生唯一认定的人,轮不到你在这里肆意辱骂!”
“你身为楚国公主,骄纵任性,不知礼数,满口污言秽语,羞辱我妻,简直不知好歹!”
“别仗着楚帝的宠爱,就敢在我府邸撒野放肆!别说你只是个公主,就算是楚帝亲临,也休想在我面前,说我妻子半句不是!”
“你说她亡国贱婢?说她狐媚惑主?我李画船的妻子,轮得到你来评判?大齐覆灭,是时局所迫,是奸人作祟,非她之过。她身为嫡郡主,心怀家国,重情重义,宁折不弯,比你这空有身份、胸无点墨、只会仗势欺人的公主,强上百倍千倍!”
“你觊觎我,心生妒意,便出言辱我挚爱,真当我不敢对你动手?”
李画船的怒斥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,都充满了护妻的决绝与狂怒,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。他平日里可以为了大局隐忍,可以忍辱负重栖身楚庭,可以任由世人误解唾骂,可触及孟雨眠的底线,他便会瞬间化身修罗,哪怕对方是公主,是楚帝的掌上明珠,他也绝不姑息。
在他心里,权势、地位、生死,都不及孟雨眠一分一毫。谁辱她,他便要谁付出代价;谁伤她,他便要谁血债血偿。
金语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彻底吓傻,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骄横与跋扈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画船,平日里他即便冷漠,也从未动过如此大的怒火,那眼底翻涌的杀意,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。
她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,在他面前,仿佛一文不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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