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一个瘪了气的篮球,表皮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的内胆;两根跳绳,手柄上的塑料套已经碎裂,用布条缠着;还有一个缺了角的乒乓球拍,胶皮已经磨得光亮,失去了摩擦力。
“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全部家当。”楚然站在院子中央,张开双臂,转了一圈,“村长已经尽力了,但村里的收入有限,能维持学校的日常运转已经很不容易了。教师的工资是靠县教育局拨款的,但经常拖欠,有时候半年才发一次。去年冬天,村长自己掏腰包买了煤炭给教室取暖,他家嫂子跟他吵了一架,说他贴钱贴命。”
肖遥环顾四周,沉默不语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破旧的教室、坑洼的操场、歪斜的篮球架,最后停留在那面褪色的国旗上。国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虽然颜色已经发白,但依然顽强地飘扬着。
楚然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国旗:“那面旗子是村长从自己家里拿来的。他说,学校可以破,但国旗不能倒。”
肖遥依然沉默着。他的表情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但楚然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楚然继续说:“这里缺的不只是硬件设施,更缺的是人。全校只有两个老师——我和村长。村长今年六十三岁了,身体不好,有高血压和关节炎,走路都不太方便。他本来去年就想退休了,但因为找不到接替的人,一直撑着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:“上个月他上山砍柴的时候摔了一跤,膝盖肿了半个月,但还是每天拄着拐杖来上课。我劝他休息几天,他说:‘我休息了,孩子们怎么办?总不能让他们自习一个月吧。’”
肖遥转过头,看着她:“村长人呢?我想跟他聊聊。”
楚然指了指学校后面的一排平房:“他住在那边。他 usually 这个时候会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。”
两人绕过教室,走到学校后面的平房前。平房比教室更破旧,屋顶上的瓦片有几处已经移位了,用石头压着。楚然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,门内是一间狭小的办公室。一张老式的木桌摆在窗下,桌面上堆满了作业本和各种文件。一个老人正坐在桌前,戴着老花镜,手中握着一支红笔,在一本作业本上认真地批改着。
老人听到门响,抬起头。他的头发花白,脸上的皮肤像干裂的土地,布满了深深的皱纹。他的眼睛有些浑浊,但目光中透着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光芒。他看到肖遥,放下笔,摘下老花镜,站起身:“你就是楚老师说的那位肖同志吧?欢迎欢迎。”
肖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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