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五日，晚上八点。省城，肖遥家，客厅。
门铃响了。
肖遥坐在沙发上，没有动。他不想见任何人。这两天来，他已经拒绝了所有社交邀请，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，甚至连公司的电话都不想接。他只想一个人待着，一个人消化那些无法消化的情绪。
门铃又响了。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，像是按门铃的人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。
肖遥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——是顾北辰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，风尘仆仆的样子，一看就是刚从机场赶过来的。
肖遥打开门，看着顾北辰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蜜月不是还有一周吗？沈婉清呢？”
顾北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两天不见，肖遥像是变了一个人——他的衬衫皱巴巴的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，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。
顾北辰开口：“老郑给我打电话了。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对，让我回来看看。我跟婉清商量了一下，她同意我先回来。她还在马尔代夫，后天自己飞回来。”
肖遥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顾北辰走进客厅，将旅行袋放在沙发旁边，脱下大衣搭在扶手上。他环顾了一下客厅——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，旁边是一个空杯子，杯底残留着琥珀色的液体。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，肖遥平时不怎么抽烟的。电视是关着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。
顾北辰在沙发上坐下，看着肖遥：“哥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我听老郑说，楚然走了？”
肖遥没有回答。他走到茶几前，拿起威士忌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然后又拿了一个空杯子，倒了另一杯，递给顾北辰。顾北辰接过杯子，但没有喝，只是端着，看着肖遥。
肖遥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喝了一大口。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皱了一下眉头。然后他放下杯子，开口：“她走了。给我留了一封信，说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。让我不要找她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片刻：“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问了她的邻居，说是昨天下午搬走的。叫了搬家公司，带走了行李。没有说去哪里。”
“你联系过她吗？”
“她把我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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