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十五日，下午五点三十分。省城，楚然基金会，天台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，像是一颗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。远处的高楼上，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，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黄的，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。天台上很安静，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车辆鸣笛声，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树梢传来。
两人站在天台边缘，沉默了很久。楚然披着肖遥的西装外套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。她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攥成了拳头，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。肖遥站在她身边，也在看着同样的景色，双手撑在栏杆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表面。
然后楚然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
她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走——从他的眼睛，到他的鼻梁，到他的嘴唇，再到他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那道疤痕是他大学时打球留下的，她曾经问过他，他说是不小心摔的。她记得很清楚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走近了一步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米。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，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井，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。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又长又密，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她能看清他鼻梁的线条，挺拔而笔直。她能看清他嘴角那道浅浅的纹路，那是常年微笑留下的痕迹。
她又走近了一步。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厘米了。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，平稳而有节奏，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温暖的气息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，穿透了寒冷的空气，传到她的皮肤上，像是一个无形的拥抱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皂香、皮革、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气息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只属于他的气味。
她踮起脚尖，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那个吻很轻，很短暂，像是蝴蝶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，又像是羽毛拂过水面。她的嘴唇触碰到他脸颊的皮肤时，感觉到了一丝温热和粗糙——他今天早上刮了胡子，但下巴上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胡茬，扎在她柔软的唇上，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。那个吻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，然后她就退了回去。
她低下头，没有看他。她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，咚咚咚，像是有人在敲鼓。她的脸颊在发烫，即使在天台的寒风中，也无法降温。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脖子，再从脖子蔓延到耳根，她的耳朵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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