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。她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，都要好好地活下去。他想起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，用微弱的声音说：“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——你永远是我的儿子。”
他跪在碑前，低着头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他没有擦，任由泪水滴落在面前的水泥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流泪。不是为顾长峰，不是为任何人，只是为了那个给了他一切的母亲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在墓前站了片刻，转身，沿着来路往回走。他走到墓园门口时，没有立刻走下台阶。他站在门口，抬起头，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，沉默了很久。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，在冬日的阳光中缓缓移动，投下流动的影子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白云，想起了母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——“做人要堂堂正正，不要亏欠任何人。”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，但他知道，他在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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