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克制,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肖遥坐在他对面,低着头,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看着陆振华:“你当初把我送走,是为了保护我母亲?”
“是。但这不是借口。我本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——请专业的护理人员,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,或者暂时把你寄养在可靠的人家里,定期去看你。但我选择了最简单、也最残忍的方式。我以为我可以掌控一切,结果我什么都没有掌控住。”
“我母亲——我的生母——她是怎么走的?”
陆振华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痛:“她是在你被送走后的第三年走的。那天下午,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平时好了很多,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去阳台上晒晒太阳。我扶她到阳台上的藤椅上坐下,给她盖了一条毯子,然后回屋接了一个工作电话。电话打了不到十分钟,等我回到阳台时,她已经不在藤椅上了。她翻过了阳台的护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:“她走的时候,手里握着一张你的照片。那是你出生后第三天拍的,你躺在一张白色的小床上,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,小手握成拳头,举在耳朵旁边。她把那张照片握在手里,握得很紧,我掰开她的手指才把照片取出来。那张照片,我一直保存着。”
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皮夹,打开,从夹层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,放在茶几上,推到肖遥面前。肖遥低头看去——照片上的婴儿躺在一张白色的小床上,裹着一件浅蓝色的襁褓,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,小嘴微微张开,像是在打哈欠。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,颜色也有些褪色,但婴儿的五官轮廓依然清晰可辨。他盯着那张照片,沉默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拿起照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
“这张照片,可以给我吗?”
陆振华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它就是为你留的。”
肖遥将照片小心地收进自己内侧口袋,然后抬起头,看着陆振华:“陆先生,我今天来,不是为了你的股份,也不是为了认祖归宗。我只是想见你一面,亲口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
陆振华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壁炉中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长又缩短,缩短又拉长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沙哑但坚定:“每一天。每一夜。每一分。每一秒。”
肖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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