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任站在手术台前,盯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据。苏晴的体温正在缓慢上升,从术前的三十六点五度已经升高到了三十八点二度。这是免疫系统被激活的正常信号,但如果体温继续升高超过三十九点五度,就必须立即采取降温措施,否则可能导致脑组织损伤。麻醉师正在根据预设的方案,通过静脉输注免疫抑制剂来控制免疫反应的强度。这是一场微妙的平衡——免疫抑制剂用量太少,无法控制免疫反应;用量太多,又可能导致患者失去抵抗感染的能力,引发致命的继发性感染。
下午两点十五分,苏晴的体温达到了三十八点九度,并且还在缓慢上升。监护仪上的心率也从术前的每分钟七十五次上升到了一百一十次,血压开始出现波动。刘主任当机立断:“启动降温方案。冰毯铺设,静脉输注甲基泼尼松龙,剂量按每公斤体重十五毫克计算。”
手术团队迅速行动起来。巡回护士将预先冷却好的冰毯铺在苏晴的身体下方,连接上循环冷却系统。麻醉师调整了静脉输注泵的参数,开始输注大剂量的免疫抑制剂。几分钟后,监护仪上的体温曲线停止了上升,开始缓慢回落。心率也逐渐趋于平稳。刘主任站在手术台前,盯着监护仪上那些逐渐稳定下来的数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继续观察。每十五分钟报告一次生命体征数据。”
下午四点,苏晴的体温降至三十七点六度,心率稳定在每分钟八十五次左右,血压恢复正常。免疫反应的高峰期已经安全度过。刘主任再次走到电话旁,拨通了等候区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,肖遥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沙哑:“刘主任?”
“第二阶段也顺利通过了。免疫反应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,没有出现严重的并发症。现在进入第三阶段——术后观察和唤醒。我们会逐步减少麻醉药物的剂量,观察她的神经功能恢复情况。如果一切顺利,预计在一个小时内她可以恢复自主呼吸,然后我们会将她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。”
“她……醒过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麻醉药物还没有完全代谢掉。但她的脑电波显示,大脑功能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。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。”
“好。我等她醒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肖遥放下听筒,坐回塑料椅上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呼出。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但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。
下午五点四十分,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刘主任走了出来,穿着一件新的白大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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