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机舱,在他身边坐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右手。她的手指冰凉而微微颤抖,但握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他就会从她眼前消失一样。肖遥没有说话,也没有抽回手。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和颤抖,感受着那只手传递过来的、无声的语言。
直升机在夜空中继续向北飞行,穿过云层,穿过月光,穿过国境线上那道看不见的界线。机舱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无线电通话声。灰隼小队的队员们各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打扰那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。医疗兵在确认肖遥的伤情稳定后,也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。顾北辰坐在机舱门口,手里握着卫星电话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夜空,像一个沉默的哨兵,守护着这一片狭小而珍贵的安宁。
凌晨两点零五分,直升机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降落。空地位于泰国北部的一个偏远小镇附近,四周是茂密的热带丛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气息。空地上已经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,车旁站着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,其中一个提着医疗箱。灰隼小队的医疗兵和顾北辰一起将肖遥从直升机上搀扶下来,转移到面包车上。楚然紧跟在后面,一步也不肯离开,直到顾北辰拦住她。
“你跟下一辆车走。他在手术室的时候,你帮不上忙。你需要休息。”
楚然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松开了紧握着肖遥衣角的手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,直到完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。她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转过身,走向另一辆等候的车辆。她的步伐很稳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凌晨四点半,肖遥被推出了临时医疗点的手术室。子弹成功取出,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,但造成了中度骨质损伤和肌肉撕裂。主刀医生表示,如果恢复顺利,不会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碍,但需要至少六周的恢复期,期间左臂不能负重,不能剧烈活动。肖遥躺在病床上,麻药的效力还没有完全消退,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。他看到楚然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水,看着他,眼眶又有些发红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走进病房,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。肖遥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不去休息一下吗?”
“我不困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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