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在田地里割着大白菜，然后一颗一颗地放进身边的竹篮里。
他的脸上，笼罩着一层极度扭曲的黑光。
没有任何人能看清他的面容，也没有任何人能探查到他的气息。
唯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右手手腕上盘旋着的一个灰色手镯。
那个手镯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一般，随着他摘菜的动作，不断地在液态金属、精密的机械手表、以及古老的符文手链之间来回变换。
许久之后。
“呼——”
他似乎是满足了，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他拎起装满白菜的竹篮，缓缓走到了众人前方的草地上。
全场一百零四位顶级强者，顿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个人类把竹篮放在脚边，随手拿起一颗大白菜，声音温和、平静，却仿佛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“你们看这颗菜。”
他轻轻剥开白菜外面几片有些发黄的叶子。
“万物生长的道理，其实和这片宇宙的运转是一样的。”
“农夫把种子撒进地里，不能只是干看着。”
“如果杂草长得太快，就会抢走泥土里的养分；如果菜叶上生了虫子，整棵菜就会从根部烂掉。”
他将剥下来的黄叶随手扔进泥土里，看着它瞬间化作黑色的齑粉融入大地。
“有些人觉得，杂草是恶，蔬菜是善。”
“其实不然。”
他抬起头，那团黑光扫视着全场，“生命与毁灭，光明与黑暗，从来都不是对立的。”
“它们只不过是这片牧场在呼吸而已。”
“草长得太高，牛就会踩烂它；牛吃得太多，明年就会饿死。”
“为了让这片田地结出最完美的果实，就必须有人来修剪那些生长过剩的枝丫。”
“要把生病的叶子掐掉，让它们腐烂在泥土里，去滋养新的根系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把那颗翠绿的白菜放回篮子里，把玩着手腕上那个正在变成怀表的灰色手镯。
“所谓的命运，不过是修剪的过程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那个拿着镰刀的人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黑暗帝王都低头不语。
他们听得云里雾里，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番话语中隐藏的杀机。
在眼前这个“农夫”的眼里，在座的这些宇宙霸主，或许和地里的肥料没有任何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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