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服,我都快几百年没吃过凡间的喜宴了。”
孔城隍也端起酒碗,酒水在鼻尖一过,吸了一口气。
放下酒碗时,碗中的百花春酿已经没了酒气。
他也说道:“是啊,我也是好久没有坐到这人间的喜宴上了。”
“多亏了纪公子,才能来沾沾这喜气。”
旁边的老头正夹着菜,听到“几百年”、“人间的喜宴”,筷子停在半空。
又看向那白胡子老者,只闻酒气不喝酒。
心中不禁怀疑:“难道我阳寿快尽了?”
不过还好,旁边还有个小童和大汉,吃相还算正常,他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不一会儿,苏文远披着红绸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泛着红,显然已经喝了几杯,额头有层薄汗,但笑意始终挂在脸上,压都压不住。
他走到纪风面前,双手捧着酒碗,说道:
“纪公子,多谢您当时在城外的出手,没有您对我岳父说的那几句话,恐怕就没有我苏文远的今天。”
“这一杯酒,我敬您!”
纪风也端起酒碗,笑道:“恭喜恭喜,苦尽甘来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苏文远又倒了碗酒,分别敬了孔城隍、敖渊和牛渊。
又特意弯下腰,和知白碰了个杯。
随后挨个敬了过去。
苏文远去其他桌敬酒时,孔城隍端着酒碗,看着苏文远披红的背影,喃喃道:
“真好啊!”
喜宴散了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宾客们陆续散去,几个街坊邻居自愿留下来收拾碗筷。
洞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苏文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脸上还泛着红。
他迈过门槛,脚步很轻,又关上了门。
屋里点着一对红烛,烛光跳了跳,映得满室暖黄。
窗上贴着大红“囍”字,桌上搁着一壶合卺酒,两只白玉杯并排放在红漆托盘里。
被褥是崭新的,红缎面上绣着鸳鸯戏水。
王婉坐在床边,大红盖头遮住了脸。
她听到了门响,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双手交叠在膝上,不由的心跳加快,手里死死攥着那方绣帕。
苏文远走了过去,在王婉面前站定,双手颤抖的拿起那放在托盘里的秤杆。
秤杆上缠着红绳,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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