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刚才传话给他了?”
“正十三传的,胖爷还没来得及回。”
袁大嘴伸手摸向盅底铜钱,指尖刚碰到边,烫得他吸了一口凉气。
竹姑忙道:“别硬碰。”
“硬碰也是姓陈的赔。”
他把铜钱边的泥拨开,嘴贴近听水盅。
“小崽子,听不听得见不打紧,闻得到就行。门槛灰往鼻子上抹,假扣别碰,白米别收,门外谁装你家掌柜都让它滚。”
铜钱没应声。
只有远处门槛上又传来划灰声。
三短一长之后,多了两下。
袁大嘴脸上的肉动了动。
“嘿。”
竹姑忙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,闻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小崽子不能说话。”袁大嘴咧嘴,“他画的是无量堂账符,三短一长是门在,两下是人活。”
洗衣妇人怀里的男童抬起头。
“可门外那个人还没走。”
袁大嘴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他还干啥?”
男童听了一会儿,脸色白了。
“他在门口摆鞋。”
河边镇民的说话声一下轻了。
竹姑握紧短棍。
“什么鞋?”
“一只小鞋。”男童说,“没有后跟。”
袁大嘴低骂。
“守门童局。”
听水盅里的水纹开始打旋,第七桩下方传来空空的门声。
袁大嘴胸口一沉,整个人被水气压得往下贴。
竹姑伸手要扶。
“别动我。”
袁大嘴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。
“门声要借无量堂门槛进山,沈渡把小鞋摆过去,是想让小聋子脚气先接第十三墩。”
挑担男人听得脸都白了。
“那孩子不出门也会被借?”
“门要是认了他的鞋气,就会。”
竹姑咬紧牙。
“可他耳闭,正对沈渡后添的账。”
袁大嘴骂道:“姓陈的挑孩子真有本事,捡个小聋子都能被千机门惦记。”
河心活棺轻轻动了一下。
前头刚认出的红绳小鞋灯飘到岸边,鞋尖朝第七桩转了转。
洗衣妇人怀里的男童忽然开口。
“让他脱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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