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影沿着井壁排开,钉尖朝内,钉帽朝外。
前六枚白得发暗,泡过很多年的骨头也就这个色。第七枚横在最下面,钉帽裂着。
袁大嘴喉咙滚了滚。
“第七口听人。”
听水盅里传来一口气。
很轻。
又很长。
袁大嘴脸色变了。
“师……”
花婆竹杖往地上一点。
“别乱喊。”
马九乙也低声道:“灯规虽不在,喊名也容易上账。”
袁大嘴咬着牙,把后半个字吞了回去。
第七枚白钉影裂开,井壁上浮出一个手印。
手印很宽,指节粗短,掌根深陷。那手当年该是贴在井壁上,把一整条河按了回去。
袁大嘴的眼眶红了。
“这老头手真丑。”
井里那口气忽然变成人声。
“胖子,别听第八声。”
袁大嘴的手往井沿里滑了一寸。
“师……”
陈无量的铜棒横过来,压在听水盅边上。
咚。
井底人声被截成两段。
前半段沉进井壁手印里。
后半段落下去,带出一串棺钉响。
陈无量开口:“死人教徒弟可以,棺材冒充师父不行。”
袁大嘴抬头,牙关咬着。
“你说这不是他?”
陈无量指着第七枚裂钉。
“手印是真的。”
他又指井底。
“声不干净。”
马九乙跟着道:“前半口是袁听河残气,后半口接了棺响。千机门把话缝进去了。”
袁大嘴把听水盅抱回怀里。
“他们连死人留下的一口气都不放过?”
花婆看着陈无量。
“你怎么分的?”
陈无量把铜棒从井沿拿起。
“袁听河真要教徒弟,会先骂他胖,不会先说别听第八声。”
袁大嘴抬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这话倒是真的。那老头骂人从不省字。”
花婆看了袁大嘴一眼,又看井壁手印。
“第八声,你们知道什么?”
马九乙也看向陈无量。
陈无量道:“不知道。”
袁大嘴立刻接话。
“不知道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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