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窄缝。
小聋子蹲在门后,怀里还抱着小木箱,眼圈熬得发红。
他先闻陈无量,又闻袁大嘴,闻到马九乙时皱起鼻子,往后退了半步。
袁大嘴当场指着马九乙。
“看见没,孩子懂行,知道这人账味重。”
马九乙苦笑了一下。
陈无量低头看小聋子。
“门都给你顶破了,赔钱。”
小聋子抿着嘴,从怀里摸出一枚被汗捂热的小铜钱,递给他。
袁大嘴眼眶发酸,嘴上还不肯歇。
“老陈,你要真收,胖爷跟你急。”
陈无量接过铜钱,看了两眼,又塞回小聋子手里。
“先欠着,利息按饭钱算。”
小聋子点头,点得很认真。
陈无量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,塞到他手里。
“败家孩子,守个门把手弄成这样,吃。”
小聋子低头咬了一口,眼睛还盯着陈无量掌心。
他忽然放下木箱,抓住陈无量的手腕,鼻子凑近闻。
袁大嘴忙伸手拦了拦。
“轻点轻点,他那手今晚比鬼市地砖还惨。”
小聋子皱着鼻子,转身跑回柜台底下,从小木箱里掏出一小包旧香灰。
陈无量看着那包香灰。
“你还藏这个?”
袁大嘴也凑过去。
“这香灰管用?”
小聋子点点头,把香灰倒在陈无量掌心的柳字黑印上。
香灰一沾黑印,那黑印立刻往里缩了一圈。
马九乙眼睛亮了亮。
“无量堂祖师香?”
陈无量看向他。
“你也认?”
“悲鸣门旧铺的香灰能压账气,柳字黑印带棺水味,这香灰能压半日。”
袁大嘴拍了拍小聋子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,比马九乙有用。”
马九乙抬头看了看屋梁。
“我今天这地位,是回不来了。”
陈无量把掌心包好,走到柜台后头。
柜台右扶手那块木头,被铜棒磨出一道长槽。
陈无量以前每日坐在这儿算账,铜棒一横,右手一压,槽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袁大嘴趴到柜台上看。
“铜匣在这底下?”
陈无量拿铜棒轻点扶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