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”
陈无量冷着脸。
“那就让它收。”
他把半月扣压到铜牌角上。
“市侩门账规,活货不过棺,死人不过桥。”
他指腹按住铜牌,掌心旧伤被水泡得发白。
“今天借你们水门走一趟,账记沈渡头上。”
马九乙脸色变了。
“你直接记沈渡?”
袁大嘴也愣住。
“能行?”
陈无量说:“沈字牌在场,牌认局,它不认也得认。”
空账刀最后一下划过。
转字被划空,只剩京畿水三个小字。
铜牌发烫。
白瓷残片沉入水里。
袁大嘴耳朵贴着盅,脸上肥肉抖了抖。
“脚下开缝了。”
灰紫水在三人脚下分出一条窄缝。
缝口不宽,只够一人侧身过。
两边水墙往上翻,棺材撞到缝前,全被卡在水外,棺头一碰到水缝边沿就往后弹。
袁大嘴看了半拍才回神。
“老陈,棺材过不来。”
马九乙失声道:“你把鬼市水门改成赊渡口了。”
陈无量看他。
“赊不赊?”
马九乙咬着后槽牙。
“赊,活人先过,棺货押后,可这账以后要还。”
陈无量把空账刀插进水缝边。
“记沈渡。”
袁大嘴笑骂:“沈少主今晚真忙,又砸铺,又付船钱。”
缝尸傀胸口青火忽然窜高。
水门两侧所有棺材都停了片刻。
一个温和男声从沈字牌里传出来。
“陈掌柜,账记得清楚。”
袁大嘴脸上的笑收了。
马九乙也闭上嘴。
陈无量没有往旧拱门那边看,只盯着水面倒影里的沈字牌。
“你是沈渡?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笑。
“京畿这场局,陈掌柜拆得好。”
袁大嘴压着嗓子骂:“这人夸人听着真晦气。”
沈渡的声音接着传来。
“移门厌胜,铺门帖,守门童,三代同堂,原本只差一口哭门,你却让一间活铺自己认了门。”
陈无量把铜棒搭回肩上。
“我家铺子脾气随我,不爱白干活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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