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乙没听明白。
袁胖子也没全明白。
“说人话。胖爷读书少,阴行会计证没考。”
陈无量把半月扣往刀柄残铁芯上一压。
黄纸夹在铜棒和刀柄之间,缺角那处贴着铜棒断口。半月扣一扣住,铜灯白火往上抬了半寸,又被门帖里的哭腔压了回去。
“千机门仿柳三绝的刀,刻字刻反了。起锋在腹,收锋在背。”
他抬起受伤的手。掌心旧口子还在淌血,不用再咬,顺手往半月扣边上一抹就够。
袁胖子看得肉疼。
“你省点血成不?这玩意儿又不是猪肉铺称斤卖。”
“血不够,账不活。”
“你就不能用马九乙的?他赊刀人,业务对口。”
马九乙瞪他。
“我还站这儿呢。”
陈无量没抬头。
“他的血已经被千机门押过舌,容易把假账坐实。用我的。”
马九乙闭了嘴。
这话说得轻,里头分量不轻。用陈无量的血,就是把这笔假账先往自己身上引。引过来,再反划回去。中间差半寸,门帖认活气,铺门开阴缝。差一口气,刀柄反咬,灰紫粉进骨头。
袁胖子不笑了。
他把听水盅压得更低,耳朵贴近盅沿。
“老陈,第三枚钉旁边有三道纹。左边那道连红字,别碰。中间那道发空,像棺盖夹缝。右边那道跳得快,连门框刺。”
陈无量说:“右边。”
马九乙忙道:“右边不能顺划。顺划是替它补账。”
“我倒划。”
马九乙眼皮跳了跳。
“倒划假柳字?”
“它自己仿出来的柳字,让它自己认。”
袁胖子嘀咕:“这买卖听着像拿假钞买假酒,最后把老板喝趴下。”
陈无量的手动了。
残铁芯压着纸背暗纹,没有刺透门帖,只擦着湿纸后头那层账纹往回走。
第一寸,门帖里的假爷爷声变尖。
“无量,你真不要爷爷了?”
陈无量说:“报账。”
第二寸,棺钉上的红线齐齐缩回钉眼里,又从钉眼里钻出黑水。
马九乙喘着气喊:“别停。它在验刀。”
袁胖子骂道:“验个屁,开饭馆查健康证呢?”
陈无量手腕压得更低。
残铁芯逆着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