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伤没人管?”
“天机门的人吃这碗饭,就该知道刀会反咬。”
马九乙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那晚陈半仙哭断了反噬。”
陈无量手背上的筋动了一下。
铜灯白火跟着跳。
马九乙看着灯,说得很慢。
“陈半仙用悲鸣门第六声,把柳三绝身上的半截因果哭下来,锁进这盏铜灯里,灯吃了一口命气,反噬才停,柳三绝活了,陈半仙少了一口本命声。”
袁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“少一口声是什么意思?”
陈无量替他答了。
“哭灵师九声断魂,声是命,少一口本命声,以后每哭一次,都少半条路。”
他说完,嗓子里一阵发紧。
爷爷失踪前买三百张封路纸,写黄纸符,留铜灯,留半月扣,原来不是闲得没事给孙子攒破烂。
每一样都是拿命换来的路标。
马九乙盯着陈无量,继续往下吐。
“陈半仙救柳三绝,不是白救,他提了三个条件。”
陈无量说:“铜扣,铜匣,铜灯。”
“对。”
马九乙点头。
“第一件,黄铜半月扣,要在徐显德死后,送到你手里,第二件,铜匣。”
陈无量眼皮抬起。
“铜匣在哪?”
马九乙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先生只说,铜匣不归我送,第三件,就是铜灯,鬼市三更,灯必须到你手里,晚一刻,灯规就接不上。”
袁胖子抬头看了看灯。
白火里那三道人影又淡淡浮了一下,很快散了。
“合着笑眯眯矮个子是快递员?”
“他是市侩门的人。”
马九乙说。
陈无量和袁胖子同时看向他。
袁胖子差点把灯晃出去。
“市侩门?那小个子笑得跟卖糖葫芦似的,我还以为他天机门跑腿。”
马九乙咳了两声,咳出黑水。
“柳三绝不能直接把灯送你手里,天机门规矩,欠账可还,不能白送,白送就成了新账,新账一挂,千机门能顺着账线找到无量堂,市侩门收过柳三绝一笔旧银,替他跑这趟,账名叫旧货交割。”
陈无量听得发笑,笑到嗓子疼。
“你们上三门活得真累,救个人还得绕三道票据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