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鱼,不是手,是一团大的,长条形的,在灯光底下的水面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影子有形状。
棺材的形状。
“有棺材。”
袁胖子趴到地上把耳朵贴着砖面听了一下。
“三口。一口在洞口里头三步远,两口在更深处,前后间距一丈。”
“跟暗沟底下冲过来的是一批?”
“这水连着,棺材从暗棺路岔口挤出来,有几口顺着排水系统灌进这一层了。”
陈无量举着铜灯往洞口里头再探了半尺。
灯光碰到水面,水面不透光,可水皮上起了一层细纹。
不是风吹的纹,是底下有东西在动。
细纹从棺材形状的影子两侧散开,一圈一圈的。
像棺盖在松。
袁胖子压着声儿说。
“老陈,你爷爷灯里那句话说的是别往南看。这洞口朝哪个方向?”
陈无量回忆了一下从暗沟爬上来时转的弯,跟铜灯纸条上的河道图对了对。
“正南偏西十度。”
“那就是南了。”
“灯亮了,不让往南看。灯照水面,不往底下透。”
陈无量把灯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这灯不是害咱俩,是替咱俩挡着底下的东西。”
袁胖子眨了眨眼。
“你的意思,你爷爷封在灯里的那声哭,不是提醒,是规矩?灯亮的时候别往南走别往南看,是当年你爷爷封路时候定下的路规?”
陈无量没说话。
他蹲在洞口,铜灯举在胸前,白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爷爷十年前买了三百张封路纸。
烧给活人封一条路。
铜灯里封着哭腔,灯亮了才释放。
灯规三条:不回头,不喊名,不往南看。
悲鸣门封路不靠符不靠阵,靠的是声音。把声音封在器物里,器物搁在路上,谁经过谁守规矩。
跟哭灵是一个底子。
哭灵的规矩是活人替死人守的,封路的规矩是死人替活人守的。
陈无量手指擦过灯沿,白火苗跳了一下。
爷爷把规矩留在灯里。
灯在鬼市矮个子手上。
矮个子把灯递给了他。
那矮个子到底是谁的人?是爷爷安排的,还是天机门安排的?
他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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