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印,布料被泡软了的死皮蹭出一层黏膜,水一冲膜皮散开,像甩了一裤腿的腐肉糊。
“老陈,行尸?”
“半截的,光一只手,被水冲上来的。”
“暗棺路里的货散了?”
“棺材挤在岔口,水位一顶,盖松了,里头装的东西就顺水漂。”
袁胖子把脚往回缩了缩,声音碎了半截。
“我今天但凡少吃了那碗红烧肉,腿再细两寸,这爪子是不是就扒不住?”
“少废话,上头那个空腔到了没有?”
袁胖子仰头把听水盅往上一贴。
“到了,就在头顶。”
陈无量侧过身,铜棒尾端往头顶砖面上点。
咚。
第一声闷。
往旁边挪一砖宽。
咚。
第二声空了,回音发虚,砖后头有腔。
他把棒尾抵住砖面中间,手掌包着棒头,听了两拍。
“空腔大,上头至少一人多高,不知道通不通外头。”
“通不通的先钻出去再说,再泡下去我这三百斤就成暗棺路咸鱼了。”
后头又有动静传来,不是追兵捅楔子,是水底下多了一阵细碎的刮蹭声,骨节拖着砖面,拖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哒哒响。
还有手,不止一只。
陈无量来不及多听,铜棒对准头顶那块虚砖往上顶。
第一下砖面松了。
第二下灰浆碎了。
第三下砖块被顶飞出去,上方灌下来一股子干燥的灰味,跟暗沟里的湿腐完全不同。
“有口了。”
陈无量双手撑着砖洞边缘,把自己往上撑。右膝在水里蹬了一下,膝盖里响了一记,酸得他眼角抽了半下。
他先上半身钻出去,趴在洞口边缘回手拽。
“灯。”
袁胖子先把铜灯递上来,陈无量接住揣进怀里。
“图。”
袁胖子把三张暗棺路走向图塞到他手里。
“人呢?”
“人得加宽洞口才过得来……”
陈无量用铜棒把洞口两侧各敲掉两块砖,碎砖砸进水里,袁胖子抓着洞沿开始往上挤。
挤到一半又卡住了。
陈无量拽着他两只胳膊用力拉,袁胖子底下传来布料撕裂的动静,也不知道是外套还是裤腰。
“老陈,用力,我今天豁出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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