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无量盯着图看。
暗河在某一个节点上分成了两条岔道,一条往东北方向走,旁边标着汇入护城河暗渠,另一条往正南钻入更深的地层,虚线越画越长,在最末端标了两个字。
棺口。
“棺口。”
袁胖子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皮子哆嗦了一下。
“暗棺路在京畿的终点站,棺材从南边顺水漂过来,到这儿靠岸上货。”
“图上这个分岔口,是在鬼市底下?”
袁胖子拿听水盅对着图上的位置比了比,又转头看了看鬼市最内侧河沿的方向。
“八九不离十,咱现在蹲的地方就在分岔口的正上方。”
陈无量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字,不多,一行,毛笔写的。
他认识这个笔迹。
跟铜棒断口里那二十三张黄纸符上的字迹一样,也跟人皮格局图上标注煞名的字迹一样。
爷爷的手笔。
灯亮的时候别往南走。
七个字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写完就搁笔了。
“你爷爷写的?”
袁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灯亮的时候别往南走,什么灯?这盏铜灯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往南走,南边就是这条岔道,通棺口的那条。”
袁胖子抬手指着图上往南钻的那条虚线。
“你爷爷的意思,是不让你往棺口那边去?”
陈无量没接话,把纸条折起来揣进怀里,跟人皮格局图和信纸放在一块儿。
“你拿听水盅听听。”
“听什么?”
“听底下,往南的那条岔道。”
袁胖子把搪瓷杯搁到一边,两手撑着膝盖,把身子往地面上放,三百多斤的肉山趴在砖面上的动静不小,橡胶垫子被挪开,胖子整个人贴在地上,把听水盅的喇叭口朝下扣在砖缝上,胖脸蛋子贴着盅口,闭上眼睛。
鬼市里头本来就安静,这会儿更安静,最近的摊位离他们有五六步远,摊主缩在暗处不吭声,只有油灯的灯芯偶尔噼一下。
袁胖子的脸色在十秒里变了三回。
第一回是皱眉,像听到了不对劲的东西。
第二回是眼皮子跳,胖脸上的肉跟着抖了一下。
第三回是把嘴闭紧,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脸上那层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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