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人皮图背面光秃秃的,乍一看啥也没有,陈无量把皮子往烛光底下凑了凑,稍微一倾斜,背面隐隐约约浮出一层浅坑。
“瞧见没?这些凹印。”
“瞧见了。”徐半城嗓子眼发紧,“这啥玩意?”
“写符的时候透过去的。”陈无量拿起一张符纸,严丝合缝地贴在人皮图背面的压痕上,“拿人皮图垫底,符纸铺上头下笔。笔劲儿一大,线条就透到底下留了印。”
“这能说明啥?”
“说明这堆符纸和这图,是同一个时间、同一个地点、同一个人捣鼓出来的。”
“你爷爷干的?”
“没错,我能想到的就是我爷爷干的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,外头院子里窸窸窣窣响着扫帚声,估摸着是下人在扫台阶上的碎砖头。
“那你爷爷究竟要做什么?把自个儿门派的古谱抄符纸上,还塞进个死人的棺材里?”徐显义在后头插了句嘴。
“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人会掀这棺材板。”
“谁闲得慌掀棺材板?”
“我……”
陈无量嗓子眼又开始冒火,咽口唾沫跟吞碎玻璃片没两样,他皱着眉缓了一阵。
“老太爷生前点名要悲鸣门传人哭灵,铜扣是钓我上钩的香饵,这棺中棺是套我的死局。”
他拿铜棒点了点四面墙壁,“局是千机门沈渡布的,可这棺材,是老太爷三年前打的;垫底的沉阴木,是他亲自点的;连里头塞的这堆零碎,全是他一手包办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我爹跟千机门穿一条裤子?”徐显义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“不搭界。”徐半城闷着头接茬,“老太爷真要跟千机门穿一条裤子,犯得着花八十万请陈老板来?”
“那我爹到底站哪头?”
“他站陈家这头。”陈无量哑着嗓子甩出这话,自个儿心里也打了个突。
“老太爷知道千机门要布死局坑我,干脆提前三年打好棺材,把该留的物件全藏里头,千机门的局布得再花哨,只要我留着一口气走到这步田地,掀开棺材盖,这堆符纸就是我的。”
“可他门儿清你进了这屋就出不去啊。”徐显义扯着嗓门喊,“就这阵仗,万一你把命交代在里头呢?”
“所以他临终前才念叨那句话。”陈无量盯着徐半城,“别让那孩子走他爷爷的老路。”
“他赌我命硬死不了。”
“可他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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