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晔躺在上铺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线。
他把手机打开。
孟清河的微信——其实从来没加过他。他只在宿舍群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他没发起好友申请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条系统附注。
“他六岁那年和你妈妈在同一家医院待过三个月。”
张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知道——
他妈妈三十多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。住院三个月。
那一年张晔三岁。
那一年孟清河六岁。
……
他锁屏。
庞侯的呼噜上线。
张晔闭眼。
他明天早上要去天台。
……
下铺的鲁实在被子里翻了一页书。
很轻。
他在看一本《民国乐坛人物志》。
这本书他从大一开始看,看了一年。今天他翻到第三百二十页。
那一页讲一个三十出头就没能再往下走的二胡作曲家——黄海怀。
鲁实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——
他觉得这个名字最近有点眼熟。
他这种“眼熟”不是字面上的眼熟。
是另一种。
他把书合上。
关灯。
……
庞侯的呼噜稳了。
罗瑞杰嘟囔了一句。
这次说的不是陈弦,也不是别的女生名字。
他说的是:
“我们一起去打全国赛吧。”
张晔在被子里听见了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这小子日活更新的内容,从恋爱进度变成了兄弟情节。
……
周四早上五点五十。
张晔睁开眼。
他没用闹钟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“六点四十,天台。”
然后他爬下铺。
走到水房洗脸。
刚才那个梦——
他梦见自己在主楼三楼天台。
天台上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,抱着一台古筝。
那个小男孩看见他,冲他笑了。
然后他就醒了。
张晔把脸洗了一遍冷水。
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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