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上标出风险区域。
“手术中可能发现更广泛的血管内膜坏死,也可能出现无法逆转的肌肉坏死。”
“术后还有感染、血栓、骨不连和神经功能无法恢复的风险。”
律师立刻开始记录。
“请问各项风险的具体概率是多少?”
“这类复合损伤缺乏足够同质病例,无法给出可靠的个体化百分比。”
“那陆主任个人判断呢?”
“判断是存在保肢机会。”
律师追问得很快。
“是否高于百分之九十五?”
“没有任何医生能作出这种承诺。”
秦母急忙打断。
“先别说这些。”
她把椅子向前挪了些。
“陆主任,只要你愿意主刀,我们什么都配合。”
“手术需要骨科、血管外科、显微修复和麻醉团队联合完成。”
陆晨翻到下一张影像。
“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独立完成的。”
“你牵头就行。”
秦母双手攥在一起。
“省里的专家都说只有你最有把握。”
中间人也在旁边开口。
“陆主任,救人要紧,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到后面。”
“我现在讨论的就是治疗。”
陆晨没有看他。
“患者本人对手术方案有什么意见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秦少游。
秦少游从进入会议室后便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陆晨,眼神里没有求助,更多的是压抑和不甘。
“你能保证我的腿正常走路吗?”
“不能保证。”
“那能保证不截肢吗?”
“不能保证。”
秦少游嘴角扯动一下。
“什么都不能保证,你凭什么说能做?”
“医学处理的是风险,不是合同产品。”
陆晨语气平静。
“我能告诉你可行路径、替代方案和可能后果,但不会虚构确定结果。”
秦少游母亲连忙按住儿子的手臂。
“少游,别这么说话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
秦少游把手抽出来。
“他们不是说他最厉害吗?”
“既然最厉害,连结果都不敢保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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