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手术时,复苏已经持续十四分钟。
他走出移动手术车,第一眼便看到红区中央正在接受按压的患者。
周围还有十几名等待处理的伤员。
伤员、担架和物资挤在一起。
原本清晰的分区被彻底打乱。
韩德彪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谁在负责现场?”
几名队员同时停顿。
没有人回答。
韩德彪已经明白了。
他抓起对讲机,迅速接管所有岗位。
“陈骁统筹红区,所有人只向陈骁汇报,不要再越级找我。”
“胸部伤员移到一号位,复查血氧和胸腔情况。”
“颅脑伤员立即转运,通知前方车辆清路。”
“黄区全部重新筛查,超过二十分钟未复评的立刻补评。”
“后续伤员先停在入口,不完成分诊不许进入红区。”
命令迅速落下。
混乱的现场终于开始重新运转。
可骨盆伤员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复苏第二十一分钟,床旁超声显示心脏只有极微弱的机械活动。
输血与血管活性药物都未能恢复自主循环。
韩德彪亲自接过按压位置。
他持续了整整八分钟。
监护仪上的波形始终没有变化。
一旁的军医低声提醒。
“已经二十九分钟了。”
韩德彪没有停止。
他的双臂一次次下压。
每次回弹都完整而标准。
“韩顾问,患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。”
韩德彪仍在继续。
又过了一分钟,他终于停下动作。
手掌离开患者胸口时,红区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“记录死亡时间。”
负责记录的护士低下头。
“上午六点二十八分。”
韩德彪站在担架旁,脸色铁青。
患者被送来时还有意识。
如果更早完成骨盆固定,更早分配血液制品,更早安排转运,他未必一定能活下来。
可现在谁也无法证明,他的死亡完全不可避免。
最难接受的不是救不回来。
而是本来可能还有机会。
韩德彪看向四周。
王牌组的队员都在继续工作,没有人敢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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