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上午不到九点,第一名伤员就联系上了随访号。
对方姓孙,腿部骨折术后恢复正常,却被机构告知骨痂质量差。
所谓专家只看了一张手机拍摄的片子,就判断他未来会跛行。
为了避免终身残疾,孙师傅交了一万多元评估费。
第二名伤员是个年轻女人。
她在灾难现场受到挤压伤,住院时已经恢复稳定。
机构却告诉她,体内残留大量创伤毒素,需要做排毒净化。
她先后购买了几盒不明成分的口服液。
第三名伤员被承诺能申请专项补助。
对方要求先交材料审核费,随后又让他补交专家认证费。
第四名伤员参加了线上评估。
视频里所谓专家全程戴着口罩,没有展示执业证,也没有询问完整病史。
第五名伤员购买了神经激活理疗套餐。
第六名伤员交了康复床位预定金,却一直没有收到正式地址。
这些人分布在不同小区。
接触他们的机构名称也不完全相同。
可陆晨把所有聊天记录放到一起后,很快发现了规律。
宣传人员都会先问伤员最担心什么。
有人怕瘸。
有人怕不能工作。
有人怕留下慢性疼痛。
有人怕赔偿款不够后续治疗。
确定恐惧后,对方就会针对性放大。
害怕跛行的,会被告知骨痂正在坏死。
害怕疼痛的,会被告知神经出现不可逆粘连。
害怕失去工作的,会被承诺快速恢复劳动能力。
担心费用的,会被诱导申请虚假专项基金。
每一种话术看似不同,核心结构却完全一致。
先制造危险。
再伪造权威。
接着承诺唯一解决方案。
最后用名额和时间催促缴费。
沈小柠看着整理出来的流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他们在给每个人量身制造恐惧。”
陆晨点头。
“这不是普通推销。”
陈倩正好送一份门诊资料过来,看见桌上的内容后也停住了。
“这些人都是灾后伤员。”
沈小柠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陈倩听完后,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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