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顾鹤鸣端起茶杯,却没有立刻喝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。
“你之前查过他?”
顾承渊没有隐瞒。
“查过。”
他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一一说出。
雷根斯堡市立医院急诊重构。
养老院集体感染分层收治。
广宁医大附院复杂肝门部手术。
杜瓦尔教授亚洲区唯一外科合作者。
欧洲心血管外科学会年度国际杰出贡献奖。
暴风雪中急诊零死亡救援。
国际年会特邀报告。
新华医院复杂心脏飞刀。
顾承渊说得很平静。
可每说一件,书房里的气氛就沉一点。
顾鹤鸣听完后,许久没有说话。
老爷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顾承渊知道,爷爷不是在怀疑。
是在重新评估陆晨这个人。
过了很久,顾鹤鸣才缓缓开口。
“顾家教得出好医生。”
顾承渊抬头看他。
顾鹤鸣看着窗外,声音很慢。
“但教不出在暴风雪里背着急救包徒步数公里的人。”
顾承渊心里微微一震。
这句话,比任何夸奖都重。
因为它不是说顾家不行。
而是承认有些东西,家族训练无法复制。
真实的苦难,真实的现场,真实的病人,真实的选择。
这些不是在训练室里能安排出来的。
顾承渊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顾鹤鸣看回他。
“你觉得自己输在哪?”
顾承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陆晨在模拟中心里的冷静。
想起陆晨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时的背影。
也想起自己站在人群外围时,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感到训练和真实之间的差距。
“我输在见过的生死不够。”
顾鹤鸣听到这句话,眼底反而多了一点欣慰。
“能说出这句话,说明你没白输。”
顾承渊低声道。
“我以前以为,只要训练到足够极致,就能应对大部分情况。”
顾鹤鸣摇头。
“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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