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先接触。
谁判断症状。
谁测血氧。
谁负责把低危患者带去左侧通道。
谁有权限把患者直接升级到二级观察区。
每一步,他都让对应岗位的人回答。
一名年轻志愿者被点到时,紧张得脸都红了。
“如果患者说自己只是轻咳,但看起来走路很喘,我应该叫护士。”
陆晨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志愿者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说的轻,不一定代表真的轻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。
陆晨也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
那名志愿者一下挺直了背。
过去他觉得自己只是发口罩,指路,维持排队。
现在他知道,自己也可能是最早发现异常的人。
这种认知,比任何口号都有用。
……
轮到护士时,陆晨拿出一张复评表。
“二级观察区最重要的不是把患者放进去。”
他看着安娜身后的年轻护士们。
“而是让这个区域真正动起来。”
他说完,把复评表举起来。
“每一次复评,都不是填表。”
“是重新问自己一遍,这个人有没有正在变坏。”
年轻护士们听得很认真。
有人低头记笔记。
有人眼眶还红着。
陆晨继续说道。
“如果你们太累,就不要靠记忆。”
“靠表格,靠区域,靠交接。”
“好的流程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勤奋。”
“是为了让人在疲惫时也不轻易漏掉危险。”
安娜低头看着手里的培训清单,喉咙有些发紧。
这句话,她一定会放进每一次护士培训里。
不是因为陆晨说得漂亮。
而是因为她亲眼见过,疲惫真的会让人看不见危险。
……
医生带教部分,陆晨讲得更直接。
“雷根斯堡这次最早的问题,不是没有医生会看病。”
“而是每个人都在救火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救火没有错。”
“但如果所有人只盯着眼前这张床,入口就会继续涌进新的火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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