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过来敬酒,他也要端起酒杯喝一口,笑着跟人家说几句勉励的话。
这种场面上的应酬,比处理奏章还累。
奏章好歹是白纸黑字,你看着批就行。
可人不一样,你得看着人家的眼睛,得恰到好处地露出微笑,得记住对方的名字和官职,得说出对方想听但又不能太过头的话。
这些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,是朱标不得不用的。
这一顿饭吃下来,朱标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无懈可击,但刘策注意到,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那是累的,不是醉的。
如果是正常情况下,他确实是不至于这么累,甚至乐在其中,游刃有余。
可现在情况不一样。
毕竟是累了一路了,而且到了之后就没休息,又累又饿,吃饭的时候还得应付他们,确实是很难受了。
等到宴席散去的时候,已经是亥时初了。
朱标站起身来,跟众人一一道别,每句话依然说得滴水不漏。
但等最后一个官员退出大厅之后,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肩膀塌了,脸上的笑容收了个干干净净,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倦色。
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,然后睁开眼看向刘策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贤弟,愚兄先去歇着了,这帮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喝,再陪下去我怕是要被抬回去了。”
刘策看他那副累得快散架的模样,也没多说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:“大哥快去休息吧,明天还有一堆事呢。”
“别和我提事了,可让大哥睡个好觉吧。”
朱标摆了摆手,朝沐春招了招手。
沐春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要领他去安排好的住处。
朱标跟着沐春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刘策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只是又摆了摆手,转身走了。
沐春给朱标安排的住处就在西平侯府隔壁。
那是一座两进两出的大宅子,原本是沐英置下的私产,前几天听说太子和秦国公要来,沐春特地让人连夜收拾了出来,里里外外重新粉刷了一遍,家具器物全部换了新的。
前院是客厅和书房,后院是卧房,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。
虽然比不上南京的宫殿气派,但在大理这个地方,已经是相当讲究的住处了。
朱标被沐春扶着走进卧房的时候,连靴子都没来得及脱,一头栽倒在床上,脑袋刚挨上枕头没一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