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傅友德特意端了杯酒过来,在刘策面前站定,爽朗地笑道:“秦国公,北平那一仗,老夫是没赶上亲眼瞧见,但光看那些战报的消息,就看得人热血沸腾!
一人镇斩数十将,杀穿整个军阵,这等勇武,老夫打了几十年仗,闻所未闻!这杯酒,老夫敬你!”
其实是纯夸张的,当初的李文忠张定边都有这两下子,只是这会气氛到位,肯定要说从没见过了。
刘策站起来,端起酒杯跟傅友德碰了一下,语气随意而坦诚:“颍川侯过奖了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不值一提,倒是颍川侯在云南的平叛之战,我看过战报,打得相当漂亮。”
傅友德哈哈大笑,仰头把酒干了,然后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秦国公,《简易医术》那本书,老夫手下的军医人手一本。
云南这地方瘴气重,以前将士们中瘴气倒下的,十有二三救不回来,现在靠着书里的方子,好多人都挺过来了,这份恩情,却不是一杯酒能还得清的。”
说完也不等刘策答话,又深施一礼,转身回座了。
郭英也过来敬了一杯,话不多,但句句实在:“秦国公,我手下有个百户,上个月中了瘴气,人都快不行了。
军医按《简易医术》里的方子灌了三剂药,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那百户托我跟您说一声,他是江西人,家里还有老娘和三个娃娃,您救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。”
刘策听完,收了脸上的笑意,端起酒杯郑重地回敬了郭英一杯。
这种话比什么奉承都让他受用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他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菜和身边的朱清宁身上。
他夹起一片松茸刺身,在酱油碟里轻轻蘸了一下,然后很自然地放到了朱清宁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“来,清宁,尝尝这个。”
刘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云南这边的菌子确实是颇有风味,在南京可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松茸。”
朱清宁看着小碟子里那片雪白的松茸片,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。
她飞快地抬起眼扫了一圈周围。
傅友德正跟郭英在聊什么,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。
沐春低着头在跟王弼说话,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聊天还是在假装没看到。
几个文官倒是往这边瞄了一眼,但立刻就把目光移开了,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什么都没看见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然后拿起筷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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