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架完全剥离开来。
就如同庖丁解牛一般,对每一块骨头和关节的位置一清二楚,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骨头缝隙里。
剥开颈皮后,露出颈骨,他又用刀背敲断颈骨,将骨头抽出。
然后左手捏住鸭颈的皮,右手持刀,沿着鸭骨架的走向,一层一层往下推。
鸭皮与骨架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筋膜,刀尖贴着筋膜走,不破皮,不留肉。
从颈口到鸭胸,从鸭胸到鸭翅,从鸭翅到鸭腿,整只鸭子的骨架在刀刃下逐渐显露出来。
最后,他把整副骨架从鸭身里抽出来,鸭皮完整,没有一处破损,鸭肉和鸭皮连在一起,薄厚均匀。
直播间里的小凯倒吸一口凉气,“整鸭脱骨,这刀功真厉害。”
林子则解释道:“整鸭脱骨是粤菜里的硬功夫,相当考验刀功,能像夏沐宸这样做的又快又好的,少之又少。”
“他做的这道菜应该是八宝扒全鸭,在粤菜里属于最顶级的功夫菜了,先把整鸭脱骨,在鸭腹内填入八种馅料。”
“然后用针线将鸭颈开口处缝起来,焯水定型,再上色、过油、炖煮,最后勾芡收汁,做出来的鸭子融合了八种馅料的味道,集合了蒸、煮、炸、炖、烧、勾芡六种技法,简直堪称一绝!”
大良听见如此详细的描述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“我咋听你说的这么香呢?肚子都饿了,我这会能整点焖子吃吗?”
小凯无语扶额,“咱们现在更应该关心的不是比赛吗?咋又想着吃呢?”
“哦对!”大良又喜滋滋地转头看向阿饭,“怎么样?还觉得白案能赢吗?”
阿饭咽了咽口水。
他现在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。
宋砚做的文思豆腐他的确尝过,甚至将之誉为自己吃过最好吃的食物。
而宋记的服务员和老食客都告诉他,宋砚最新做的荷花酥和面果儿单论好吃程度,丝毫不亚于文思豆腐。
所以他才对宋砚有充足的信心,甚至敢在刚才和大良打赌吃焖子。
但那个夏沐宸的手艺也不一般啊,尤其听见林子刚才解说的八宝扒全鸭,无论是难度还是技艺,听起来都很强。
这种情况,宋砚真的能赢吗?
阿饭心里没底,只能继续看。
此时的大屏幕上,宋砚正在开酥。
水面团和油酥都已经松弛好了,他从盆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,用手压扁,包入油面团,收口捏紧,搓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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