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的面,有人敢拿他的儿子当刀使!
替他们去遮掩通敌叛国的肮脏买卖!
“张紞。”
朱棣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寒意。
“好一个吏部天官。”
朱棣慢慢从龙椅上站起身。
绕过宽大的御案。
朱高煦见自己老爹走过来,又赶忙跪下。
朱棣一步一步,走到朱高煦的面前。
高大魁梧的身躯,将光线死死挡住,阴影笼罩着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他没有伸手去扶朱高煦。
也没有骂他一句蠢。
只是弯下腰,从朱高煦那双还在发抖的粗手里,将那封捏得皱巴巴的密信,抽了出来。
朱棣将信纸重新折叠整齐,顺手塞进自己龙袍的衣襟里。
“起来。”
朱棣的声音恢复了低沉。
朱高煦愣愣地看着朱棣,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。
他撑着膝盖,僵硬地站起身。
额角上的血珠子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玄色衣领上,他也没敢伸手去擦。
朱棣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目光直接投向了林默。
“初五的码头。”
朱棣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逆的森严。
“你的人,撤了?”
林默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,微微躬身。
“撤了。”
“臣来武英殿前,已传令锦衣卫北镇抚司。”
“初五当夜,锦衣卫绝不会出现在港口三里范围之内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。
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在翻滚。
他走回御案前。
粗大的手掌,一把抓起了刚才林默送来的那个沉香木匣子里的火铳。
这把赵平在京郊暗网兵工厂里熬瞎了眼睛打造出来的新式簧片火器。
朱棣在手里颠了两下。
感受着冰冷的精钢触感,随后,随手将其扔在桌面上。
朱棣抓起毛笔,蘸满浓墨。
在一张盖着玉玺的空白圣旨上,笔走龙蛇,飞快地写下几行力透纸背的狂草。
“初五之后。”
朱棣一边写,一边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下达死刑判决。
“吏部尚书张紞府邸,由锦衣卫全面接管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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