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,乃是沟通天地祖宗的大事,关乎大明的国体,怎么能说是养老呢?”
黄子澄拼命摇头。
“陛下!”
他仰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,眼神里透着极度的不甘。
“朝堂现在离不开老臣啊!”
“燕王在北平狼子野心,新政推行又阻力重重。”
“臣那是一片赤胆忠心,天地可鉴!”
“忠心?”
朱允炆突然笑了。
那是冷漠、带着浓浓讥讽的笑意。
他站起身,走到黄子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曾经对着自己狂吠,现在却只能摇尾乞怜的老狗。
“黄大人,朕知道你的忠心。”
朱允炆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但朕现在需要的,不是只会把‘忠心’两个字挂在嘴边的泥菩萨。”
“朕需要的,是能替朕把国库填满、把兵练好、实实在在去办事的人!”
朱允炆俯下身子。
“你在江南减税的事上,只会跟朕说国本动摇,你拿出过一个对策吗?”
“朕办官学、裁冗官,你除了带着那帮江南文官在奉天殿上哭丧,你还干过什么?”
字字诛心!
犹如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,狠狠地捅进了黄子澄最虚伪的那层皮肉里。
黄子澄张着嘴,嗓子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,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“你在礼部,好好办你的祭祀大典。”
朱允炆直起腰,大袖一挥,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。
“退下吧。”
没有挽留。
没有安抚。
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懒得施舍。
黄子澄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三魂七魄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文华殿的。
……
入夜。
兵部尚书齐泰的府邸深处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黄子澄浑身湿透,像是一只落汤鸡般闯了进来。
他的乌纱帽不知丢在了哪里,整个头发乱糟糟的,显得极为狼狈。
齐泰正坐在油灯前。
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兵部大佬,因为前阵子被皇帝强行发配去京营修墙吃沙子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眼眶深陷。
看到黄子澄这副模样,齐泰并没有显得惊讶。
他指了指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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