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家为一井,同养公田。”
“如此一来,就可以彻底抑制兼并,使天下百姓都有田可耕,人人皆知礼让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道!”
茶室里安静极了。
胡靖看着那张画得像棋盘一样的羊皮卷。
他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,慢慢地抬起了头。
“方先生。”
胡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井田制是周朝的事。”
“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。”
“您觉得,这套制度,能在咱们大明朝的江南水田里推行下去吗?”
方孝孺脸色一沉,满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有何不可?”
“只要朝廷下令,皇上发一道圣旨推行天下,没有不能推行的!”
胡靖突然笑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那张羊皮卷上。
“方先生,您去过江南的乡下吗?”
“江南的地形,水网密布,丘陵起伏。”
胡靖的手指在图纸上用力划过,将那些方方正正的线条割裂开来。
“那里的田块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。”
“您非要把这些地,强行画成一个个规整的方块?”
胡靖盯着方孝孺的眼睛。
“好,就算地形的问题朝廷可以强行填河移山。”
“可是方先生,江南那些已经开垦了几百年的良田,您怎么重新分配?”
胡靖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那些地都在地主、士绅,乃至朝廷命官的家族手里!”
胡靖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,直刺要害。
“您想把他们的地收回来,重新分给穷人?”
“您觉得,他们会乖乖把田契交出来吗?”
方孝孺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。
“他们敢!”
方孝孺的老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!”
“朝廷政令一下,抗旨不尊者,死罪!”
“死罪?”
胡靖毫不退让地迎着方孝孺的怒火。
“真到了那一步,阻力根本不在民间。”
“阻力就是你们江南官员自己!”
轰!
这句话,简直是直接扒了江南文官集团的底裤!
这朝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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