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,看似是下圣旨拿人的事,实则打的是兵力、粮草,更是民心。”
“太祖皇帝初崩,北疆防线全靠诸王镇守。
朝廷刚给江南减了税,国库才勉强有了一点起色。
百姓们饿了那么多年肚子,好不容易能喘口气。”
胡靖直视着朱允炆的眼睛,那是一种务实的理性。
“陛下此时若强行动刀,就是把这刚刚扶稳的架子,亲手推倒。”
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先发展民生,充盈国库。
用朝廷的钱,去练皇上自己的兵。”
“把京营练成虎狼之师,把九边的防线一点点渗透。”
“等大明的经济繁荣,等朝局彻底稳固,等皇权真正不可撼动的时候……”
胡靖停顿了一下,嘴角溢出笑意。
“到那时候,就是拿刀架在藩王的脖子上,他们想反,也反不了!”
安静。
暖阁里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朱允炆看着眼前的胡靖,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。
对味了!
太对味了!
这满朝文武,要么是齐泰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疯子,要么是方孝孺那种满脑子礼义廉耻的书呆子。
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他懂经济!他懂军权!他懂那种“广积粮、缓称王”的绝对务实!
“好!”
朱允炆猛地拍了一下御案,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胡靖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朕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“你去翰林院做修撰,太屈才了。
你就挂着翰林院的名,这几日多往兵部和户部走走,看看盛庸是怎么练兵的,看看林默是怎么管账的。”
“朕要你,做朕在这朝堂上的一把活刀!”
胡靖深深作揖。
“臣,万死不辞。”
……
宫道上。
齐泰和黄子澄并肩走着,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们刚刚亲眼看着太监把胡靖单独叫进了文华殿。
“这个胡靖……”
黄子澄压低了声音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老夫怎么看,怎么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说话做事,滴水不漏,根本不像个初入官场的新科进士,倒像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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