棣的胸口。
“你狠,你绝,你打仗不要命。
你这骨子里的东西,跟咱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朱元璋的嘴角扯出一丝笑,不知是得意还是苦涩,
“可允炆不一样。
允炆像你大哥,仁厚,听得进那些文官的话。
这大明的天下,是咱在马背上打下来的。
咱杀了三十年的人,把那些刺头都拔干净了。
现在,需要一个仁厚的皇帝来歇一歇。”
“咱不能把皇位给你,给了你,天下就乱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“宗法制不能乱。
嫡长子继承,这是咱定下的铁律!
老四,规矩定了,就不能改。
改了,后世的子孙就会为了一把椅子杀得天昏地暗,血流成河。
这江山,就守不住了!”
这是洪武大帝留给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,最后的剖白。
不是你不够好。
是规矩比人命重,比亲情重,比公道重。
为了这个规矩,他杀绝了功勋旧部,屠尽了骄兵悍将。
如今,他要亲手折断自己最凶悍的儿子的翅膀。
东暖阁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。
朱棣跪在那里,宽阔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。
他没有再问,也没有再辩解。
那些话,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散在了空气里,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老父亲还是那个老父亲,冷硬得像一块石头,到死都不会变。
他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冬天,他头一回北上就藩。
临行前,父皇站在奉天殿前送他,那时老人的腰板还挺得笔直,说话声如洪钟。
他拍着朱棣的肩膀说:
“老四,北边的门,咱就交给你了。”
那一刻,朱棣觉得自己是被托付了什么的。
二十一年后的今天,他才知道,那扇门的钥匙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。
朱棣直起身,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。
每一个都磕得极重,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,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身后的昏暗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“老四,你以后会明白的。”
朱棣的脚步顿了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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