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人还是北方人,那是皇上钦定的!”
“贡院里取中的是哪里的举子,那是礼部该操心的!”
“咱们户部!”
“只管出钱!”
“只管核算这二百两、一百两的津贴,有没有对上国库的账!”
“剩下的事,哪怕天塌下来,也跟咱们户部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!”
陈珪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。
他在这户部衙门里待了这么多年,极少看到这位苟王尚书发这么大的火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失言!”
陈珪赶紧后退两步,把腰弯得极深,脸上的肥肉跟着颤抖起来。
“下官只是随口胡咧咧,大人息怒,下官这就掌嘴!”
说着,陈珪作势就要往自己脸上抽。
“行了。”
林默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他不想再在这个要命的话题上纠缠哪怕一息的时间。
“把这账本拿到度支司去,入库封存。”
林默重新跌坐回太师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
“顺便告诉底下的书办。”
“这段时间,谁要是敢在衙门里议论科考半个字,本官直接拔了他的舌头!”
“下官遵命!”
陈珪双手抱起账本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正堂。
木门重新合上。
正堂里再次只剩下林默一个人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刚才那通脾气,他一半是装给暗处的老皇帝看的,另一半,却是真的被恐惧给逼出来的。
南北榜案。
这是洪武朝晚期最惨烈的一场大狱。
其血腥程度,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空印案和刚刚结束的蓝玉案!
在这场风暴里,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,也没有一个人能置身事外。
江南文官集团想要保住他们在朝堂上绝对的学术霸权。
北方学子想要争夺那稀缺的政治资源。
而那位高坐在奉天殿里的老人。
想要的是用江南才子的人头,去平息北方的怒火,去打压日益庞大的南方文官势力!
这是一个从主考官名单确立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要血流成河的死局!
“刘老头啊刘老头。”
“只要你别梗着脖子跟老朱对着干,只要你稍微给北方的学子漏出几个名额……”
“也许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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