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猛地将急报狠狠砸在御案上。
他没有为了死去的儿子掉一滴眼泪,反而是胸膛剧烈起伏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怒火。
“罪不容诛。”
朱元璋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蒋瓛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那可是皇上的嫡次子啊!
是懿文太子朱标的亲弟弟!
被下人毒死,皇上竟然连一句彻查和严惩凶手的话都没有,直接给亲儿子判了四个字的死刑!
“死了也是罪有应得!”
“咱给了他封地,给了他无上的荣华富贵,他就是这么替朕守西北国门的?”
“活活把王府里的下人逼得造反下毒!”
“丢尽了皇家的脸面!”
老皇帝转过身,看着墙上挂着的大明疆域图,眼神里透着一股残酷的决绝。
“传旨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秦王丧仪,一切从简,不必大办。”
“就地葬于西安鸿固原。”
蒋瓛咽了一口唾沫,大着胆子问了一句。
“陛下,秦王殿下的谥号……”
大明祖制,亲王薨逝,礼部和宗人府必须拟定谥号,以盖棺定论。
“不用拟了。”
朱元璋连头都没回,斩钉截铁地打断。
“他不配。”
轰!
蒋瓛只觉得脑门上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堂堂大明二皇子,连个谥号都不给?
这是最彻底的厌弃,这是把秦王这一脉在玉牒上的尊严直接扒下来踩在脚底!
“微臣,遵旨!”
蒋瓛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重重磕了个头,倒退着出了东暖阁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日,便传遍了整个应天府的朝堂。
满朝文武,噤若寒蝉。
没有人敢上书要求给秦王厚葬,也没有人敢去触老皇帝的霉头。
但私底下,所有的官员都感觉到了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。
户部衙门。
林默缩在正堂的值房里,双手死死捧着一个汤婆子,却依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这老朱家的血,真特么是凉的。”
林默在心里疯狂嘀咕。
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刚刚在宗人府里“病逝”的吴王朱允熥。
吴王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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