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靠回椅背上,指着那张纸的手指剧烈地哆嗦着。
“这是怎么弄来的!”
齐泰扯了扯干瘪的嘴唇,露出一抹阴森的冷笑。
“吴王推行考成法,让户部总揽天下账目。”
“他太自信了,真以为把林默逼成了孤臣,户部就是铁板一块了。”
齐泰伸出干瘦的手指,在那个鲜红的印记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臣花了一万两雪花银,买通了户部库房里的一个老司务。”
“这老东西趁着林默核账打盹的功夫,把吴王签发给户部的一份手书压在底下,硬生生用蜡泥把这枚私章给拓印了下来。”
“臣找了京城里手艺最精的造假匠人,连夜赶制了这枚印章。”
方孝孺原本瘫在椅子上。
听到这话,他猛地弹了起来,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桑皮纸。
“齐大人!”
方孝孺的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。
“伪造亲王印信,那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若是被锦衣卫查出一点端倪,咱们全得进诏狱被剥皮实草!”
齐泰转过头,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方孝孺。
“方大人。”
“吴王若是坐上了那把龙椅,你我两家,还有活路吗?”
“你苏州老家的人是怎么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,你这么快就忘了?”
方孝孺被这句话戳中了最痛的疮疤。
他张了张嘴,脸皮剧烈地抽搐着。
最终,他无力地跌坐回圈椅里,两只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,再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。
黄子澄在一旁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发着虚。
“齐大人,就算有了这枚假印,咱们要怎么做?”
“吴王现在圣眷正浓,寻常的罪名根本扳不倒他啊。”
齐泰转过身,重新面向朱允炆。
“寻常的罪名当然扳不倒。”
“皇上能容忍他苛待百官,能容忍他逼死士绅,甚至能容忍他冷血无情。”
齐泰双手撑在书案上,身体前倾,犹如一条吐着毒信的毒蛇。
“但皇上绝对容忍不了一件事。”
“谋逆!”
朱允炆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蓝玉刚死,淮西武将刚被清洗干净。”
齐泰的语速越来越快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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