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闹出人命,别让御史台那帮疯狗抓着把柄就行!”
义子们闻言,顿时喜笑颜开。
“干爹英明!”
花厅里再次恢复了推杯换盏的喧闹。
蓝玉端着酒碗,看着底下这帮嗷嗷叫的骄兵悍将,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。
什么吴王的警告。
什么朝堂的规矩。
在这帮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丘八眼里,只要有蓝玉这块金字招牌顶着,天就塌不下来!
……
十一月,初雪。
奉天殿东暖阁。
炭火烧得劈啪作响。
朱元璋裹着厚重的裘皮大氅,整个人深深地陷在宽大的龙椅里。
他老了。
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,冷得他这副从马上打天下的硬骨头都时常隐隐作痛。
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跪在御案前。
他的头死死贴着青砖,双手高高举着一沓厚厚的密报。
太监总管将密报转呈到御案上。
朱元璋缓慢地翻开第一页。
“十月十五,凉国公府家奴于溧水县强占民田两千亩,打伤村民十七人。”
“十月廿二,凉国公义子私自从兵部武库司截留长刀五百口,运往国公府后宅私库。”
“十一月初三,凉国公酒后狂言,称‘朝廷能有今日,全仗老子手里的刀’……”
桩桩件件。
字字句句。
全都在朱元璋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疯狂蹦迪。
老皇帝看完了密报。
他没有摔东西,也没有破口大骂。
他只是平静地将那沓纸放在桌上,用镇纸压好。
“允熥最近,去过凉国公府吗?”
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。
“回陛下。”
蒋瓛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吴王殿下私下派人去了三次,皆是被凉国公以军务繁忙挡了回来。”
“殿下甚至在城外亲自拦过一次凉国公的马车,两人似乎起了争执,不欢而散。”
朱元璋干瘪的嘴唇微微向上扯了扯。
露出了一个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笑容。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老皇帝端起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
“允熥想牵着这头疯狗。”
“可这疯狗脖子上的毛太硬,勒不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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