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老朱的旨意阳奉阴违,锦衣卫的绣春刀可不认得他林默是哪根葱!
“这是阳谋!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!”
林默一拳砸在厚重的账本上,手背红了一大片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夜色渐深。
户部大院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。
正堂里依然亮着灯,林默还在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,疯狂地核对着河南那边刚送来的流民安置账。
“砰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寒风裹挟着冰雪的土腥味猛灌进屋里,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狂摇。
林默猛地抬起头。
门槛外,朱允熥穿着一身随意的玄色常服,连个大氅都没披。
他左手提着一坛子泥封的陈年花雕,右手提着一摞油纸包好的烧鸡和酱牛肉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王强像个木桩子一样守在门外,顺手把门给带上了。
“微臣叩……”
林默条件反射般地要往地上跪。
“行了,别跪了。”
朱允熥直接把手里的酒坛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,震得上面的算盘珠子稀里哗啦乱跳。
他解开油纸包,徒手撕下一条油汪汪的烧鸡腿,塞进嘴里大嚼起来。
“大半夜的,没别人。孤来找你喝两口。”
朱允熥说话含混不清,哪里还有半点大朝会上那种挥斥方遒的皇孙架子。
他一巴掌拍开酒坛上的泥封,浓郁的酒香瞬间在正堂里弥漫开来。
“殿下,户部重地,不得饮酒,这是大明律的规矩。”
林默依然站得笔直,脑袋微微垂着,语气硬邦邦的。
朱允熥停下咀嚼的动作。
他抓起旁边洗笔用的粗瓷大海碗,直接倒了满满一大碗花雕,酒水溢出来,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“规矩?”
朱允熥端起海碗,递到林默面前。
“你接了皇爷爷的圣旨,现在你就是全天下最大的规矩!”
林默看着那碗酒,眼角一阵狂跳。
他没接。
“殿下若是来奚落下官的,那大可不必。
下官只知道算账,不懂什么规矩。”
“林默,你还不明白吗?”
朱允熥猛地将海碗拍在桌上,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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