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最近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?”
张明端起茶盏,拨了拨水面上的浮茶叶,语气随口一问。
王强眼珠子转了转,立刻恭敬地答道:
“回殿下,这些日子朝堂上最闹心的,便是河南水患的事。
黄河秋汛决口,淹了几个州县。
如今入了冬,天寒地冻,大批流民无家可归,正顺着官道往应天府和凤阳府这边涌呢。
户部和工部的几位大人,为着赈灾和修堤的银子,天天在奉天殿外头扯皮。”
河南水患,流民。
张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。
“东宫那边呢?太孙怎么说?”张明不动声色地追问。
“太孙殿下仁厚。”
王强微微低头,掩饰住眼底的情绪,
“听说太孙殿下日夜揪心,连饭都吃不下。
黄大人和齐大人正领着东宫的属官,替太孙殿下拟折子,说是要恳请皇上开仓放粮,并免去受灾州县明年的夏赋,以安民心。”
张明听完,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开仓放粮?减免赋税?
就这?
这就叫施仁政了?
张明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。
在古代那种低下的行政效率和恐怖的层层盘剥下,朝廷发下去十斤粮食,落到流民手里连半斤糠都不剩。
发钱发粮,不过是养肥了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和地主豪强,不仅解决不了流民的生计,反而会加剧国库的空虚。
这就是那帮江南文人自以为是的治国之策。
与此同时。文华殿内。
熏香袅袅,书卷气四溢。
被册立为皇太孙不久的朱允炆,正襟危坐在主位上。
他面容白皙温和,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,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忧国忧民之色。
太常寺卿兼东宫伴读黄子澄,正站在大殿中央,手捧着一卷经书,侃侃而谈。
“太孙殿下,水火无情,此乃上天降下的灾厄,亦是对我朝施政的考量。
古之圣王,遇灾则减膳撤乐,下诏罪己,广施恩德于百姓。”
黄子澄的声音抑扬顿挫,极富感染力,
“如今河南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饥寒交迫。
殿下当以此为契机,上奏陛下,尽发太仓之粮,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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