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语气一改刚才的凌厉,变得诚恳而深沉。
“舅公。
孤的母亲是常氏,是常大将军的嫡亲女儿。
您是常大将军的妻弟。
打断骨头连着筋,咱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,是真正的自家人。”
张明俯下身,双手扶住太师椅的扶手,将自己与蓝玉的视线拉平。
“在这冷酷的朝堂上,孤没有齐泰、黄子澄那帮文人摇旗呐喊。
孤能依靠的,只有舅公,只有咱们淮西的弟兄。”
“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外甥若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舅公就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。
外甥若是被贬谪被赐死,舅公九族之内,谁也别想活命!”
这一番威逼利诱加感情牌,犹如重锤敲击。
蓝玉缓缓抬起头,那双满布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明。
他仿佛第一次认清了这个外甥孙的真面目。
这哪里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?
这分明是一头已经磨快了爪牙、准备择人而噬的幼虎!
这股子狠辣和深沉的心机,甚至让他隐隐看到了当年皇上年轻时的影子。
“殿下,”
蓝玉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得厉害,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慢,
“您说了这么多,到底想让老夫做什么?
老夫是个粗人,只管带兵打仗,玩不来文人那种弯弯绕绕的把戏。”
张明直起身子,双手重新负在身后,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。
他知道,这头桀骜不驯的淮西猛虎,终于向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张明的回答出乎蓝玉的意料,
“舅公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凉国公,该吃吃,该喝喝。
只不过,把那些骄纵家奴、强占民田的破事都给孤收起来,别再给御史台递把柄。”
“至于朝堂上的事……”
张明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看向国公府高耸的院墙,
“孤不需要舅公去冲锋陷阵。
您只需要站在外甥这边。
当朝野议论某项国策、或者孤需要发声的时候,您和淮西的弟兄们,该说话的时候说话,替孤壮壮声势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。
蓝玉站起身,庞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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