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,见过什么人,收过什么钱,写过什么字,你都要记录在案。
每月密报,不得遗漏半字。
做不好,夷三族。”
十八岁的陈珪吓得浑身发抖,他疯狂地磕头谢恩接下了这桩差事。
因为他没得选。
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,底层的小吏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一盯,就是整整二十五年。
二十五年来,他看着林默从一个八品的主事,一路战战兢兢地爬到了如今正二品户部尚书的高位。
他每个月交上去的密报,堆起来恐怕已经有半人高了。
但那半人高的密报里,每一条的内容几乎都如出一辙:
林默无异常,账目干净,不与任何人私交,拒绝所有拉拢。
陈珪其实曾无数次犹豫过。
在这大明官场,暗卫想要立功升迁,最快的捷径就是在密报里“添油加醋”。
只要他随便罗织一点罪名,以皇上那宁错杀不放过的性格,绝对不会去仔细查证。
而他陈珪,就能踩着林默的尸骨平步青云。
但他没有。
一次都没有。
陈珪在夜巷里叹了口气。
别人都以为林默把半个烧饼供起来是因为贪生怕死,是个毫无风骨的懦夫。
但只有他这个全天候躲在暗处观察了二十五年的“假人”知道,林默是真的守规矩。
林默在面对那些手握免死铁券的开国功臣时,敢用最生硬的理由把违规的账本砸回去。
哪怕得罪全天下的权贵,他也绝不在账面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额。
这不是怕死就能做到的。
这是一种对大明律法和国家底线近乎变态的坚持。
这一点,让陈珪这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暗卫,心底都生出了几分无法磨灭的敬意。
“林大人,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啊。”陈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奉天殿东暖阁。
朱元璋花白的头发略显凌乱。
老皇帝坐在宽大的御案后,手里拿着那份刚刚从暗线递上来的密报。
太子朱标的离世,带走了他这个老人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情。
如今的朱元璋,就是一头失去了最心爱幼崽的孤狼,对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致命的警惕。
“熥儿醒了。”
朱元璋将密报随手扔在桌面上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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